簡介
「無家者」打掃「囤積戶」的垃圾屋,
讓彼此找回與社會的連結,以及活著的理由。
──當囤積戶、無家者被社會接納,或許,有一天,他們也會開始接納自己──
6年來,由3位全職的人生百味工作夥伴與12-13位無家者工作隊員,共同投入清理與傾聽。
「人生萬事屋」已進行超過1200場的囤積戶重度清潔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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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的老人家很多天沒出門了,但門口傳出臭味。一破門,才發現老人家已過世。
他的居住環境髒亂、囤積許多雜物、老鼠蟑螂奔竄。
在台灣,這樣的囤積症與孤獨死新聞不時發生,但很少有人了解為何一個人最後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人世,以及我們能如何做,才能避免這樣的悲劇?
‧在行動不便的K先生家,地上有幾百個用過的成人紙尿布,也有排泄物就直接沾黏在地板上。
‧魚伯伯躺在廁所裡面6天,沒有喝水、吃東西。電話就在廁所外的牆邊,可是,他就是拿不到。」
‧脊椎受傷的阿福大哥,即便房內就有廁所,他還是需要小解在寶特瓶中,而房裡就有幾十個裝滿液體的寶特瓶……
‧洗腎時,只能將有阿茲海默症的太太鎖在屋裡,並在門上貼字條:我老婆有阿茲海默症 我去洗腎(附上手機號碼)。
對囤積戶來說,他們好像不在意家中髒亂,但其實是內心裡有讓他們更難過的事物:許多囤積戶的主人都是貧窮且獨居的老人家,家中的狀態常常是家中堆滿了各種雜物與垃圾,充斥著蟑螂老鼠,在雜物之中有一條細細的走道連接著家中幾個狹窄的生活點,像是床鋪、廁所跟冰箱,生活品質非常不好,但大多數的囤積長者彷彿渾然不覺。
原來,那些他人眼中的垃圾,常常隱藏著人未能達成的願望;沒有安全感的人用保留看似未來可用的東西試圖讓自己安心,失去希望感的人,保留過去的輝煌來試著讓美好的經驗不要從生命中消失。
不只是打掃,更是傾聽與陪伴:
「人生萬事屋」雖然做著清理雜物與打掃的工作,但事實上,他們投入更多時間扮演傾聽的角色。他們去傾聽囤積的長者,傾聽他們寄託在這些物品上上未能達成願望。透過述說,慢慢的緩解內心的痛苦,讓他們有空間去注意到這些物品無法真正的滿足他的願望,以及對於他自己生活與關係的傷害。
在經過萬事屋打掃的房子,也許無法第一次就清除掉所有的囤積物,甚至到了現場卻無功而返。但隨著一次次的打掃與陪伴,許多長者的囤積物慢慢的減少,生活逐漸改善,也不再把東西撿回來。因為強迫的清除事實上常常讓問題更加惡化,囤積的長者因此對他人更加不信任,更不願意溝通,甚至不安全感更深,囤積的習慣變得更嚴重,常常清理完過了一兩周又恢復原樣,因此家人與社區居民不堪其擾,更認定囤積者瘋狂與充滿惡意。
對無家者來說,他們感受過被排除、被不認識的人貼標籤,也曾是許多人眼中不值得幫助的人、不夠努力的人,因此他們格外能同理囤積戶現實與心理的困境:
對無家者來說,比天氣或髒亂更難以克服的,是與囤積戶溝通的工作,例如囤積戶會阻止即將被丟進垃圾袋的發霉食物說:「這個還可以吃」、「當初花很多錢買的」……
但這份清潔工作讓他們與人際有連結、甚至找回自信與尊嚴。與過往在街上舉牌、派報的零工比較,打掃囤積長者的家不只是一份可以賺錢的工作,雖然常常要面對蟑螂老鼠與長年囤積的惡臭,但每次打掃完看見房間的地板重見天日,讓老人家能生活在一個比較舒適的空間,會覺得自己在做一份很有意義的事,覺得自己對社會是有貢獻的。
目次
〈序曲〉清潔不只是清潔而已
輯一 掙扎求生
數百個用過的成人紙尿布
躺在廁所6天,等待救援……
只能小解在寶特瓶裡
洗腎時,將阿茲海默症的太太鎖在屋裡
全盲的兒子和久病臥床的母親
睡在大街上的博士
日日與蟑螂大軍共處一室
在公寓養10-12隻狗的阿嬤
只能蜷縮在門口的木椅睡覺
床板已明顯凹陷
輯二 依然沒有放棄
「對不起,讓你們看見醜惡的一面。」
中風阿吉的新枕頭套
你不是一個人,你還有家人在等你
房東根本是神明
半地下室的「行走地獄」
重新練習過生活
體諒囤積戶困境的善良房東
記憶城堡
泥沼開出美麗的花
小小的奇蹟
人不會真正被落下
「下一次什麼時候來?」
輯三 「人生萬事屋」的大哥們
「要不是遇見你們,我可能早就死翹翹了。」
「以前我被照顧,現在換我照顧別人。」
透過「人生萬事屋」,把光帶回生命裡
原來,自己有能力幫助別人
大哥們先「坦白」,讓家戶安心
把人與破碎的心縫補起來
照顧生病的自己,很辛苦
「蟲鼠加給」,幫大哥們加薪
連同W大哥的份,一起努力
〈後記〉我們是「人生萬事屋」,勤快活力自信隊